合乐彩票平台|合乐彩票官网_Welcome:蚊子与人类的几次战争:曾差点毁掉里约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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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7月,南半球里约热内卢,离奥运会开幕还有一个月。刚刚在2015年加拿大女足世界杯上,击败宿敌日本队夺冠的美国女足蓄势待发,强势地将一股“女性力量”(Girl Power)带到里约热内卢,誓言挑战东道主巴西女足,将奥运冠军带回美国。

  但是,球赛还未开始,美国女足队中桀骜不驯的世界杯“金手套”获得者门将霍普·索洛(Hope Solo)就大放厥词,招来当地球迷的嘘声甚至抵制,一度引发轩然大波。

  在首场美国女足与新西兰女足的比赛中,这位美国门神一触碰到球,现场观众中就会爆发出响亮的声音,喊着“Zika”,并伴随着一阵嘘声。索洛的言辞针对的不是老对手东道主巴西女足,或是其他球队,而是她得罪了蚊子。

  一个月前,索洛在个人社交媒体上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她的脸被蚊帐遮了起来,她的手里拿着一瓶昆虫喷雾。她写道,“我不会和你们分享这个的,自己去搞定。”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索洛直言,“在来到里约参加奥运会之前,我咨询了三位防虫医生和专家,我准备了一系列防虫药品,尽管可能性不大,但我要尽可能确保自己不被蚊子叮咬。”

  罪魁祸首被锁定为一种叫做寨卡的病毒(Zika virus),一种主要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病原体。索洛的准备折射出这座南美港口城市里,一场人与蚊子的大战正在上演。

  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昆虫学者季莫普洛斯(George Dimopoulos)的话来说,“这是一场战争”。 加重的语气让季莫普洛斯面露苦涩,那是因为,在这场上千年的“战争”中,人类和蚊子双方都曾不止一次想把对方赶尽杀绝,但双方之间的战争却一直各有来回。

  1881年,法国政府开始挖掘位于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巴拿马运河。在热带沼泽地峡动工的这十年中,约有22000名工人因黄热病死亡,法国政府最终不得不停止该项目。

  1900年,美国军医Walter Reed发现:传播黄热病的罪魁祸首正是蚊子! 1904年,美国政府接管了挖掘巴拿马运河的项目,并通过排干沼泽地内的水、用油覆盖死水杀死幼虫和安装纱窗等方式来对抗蚊子,或者说是对抗黄热病。

  “只有控制住蚊子,开凿运河的项目才能顺利实施。”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昆虫学者赖森 (William Reisen)说。 1939年,瑞士化学家缪勒(Paul Mülle)偶然间发现二氯二苯三氯乙烷(俗称DDT)能杀死蚊虫。

  1962年,人类通过喷洒DDT摧毁了西半球大多数地区的埃及伊蚊。不过真正的噩耗是:蚊子们迅速地形成了抗药性。

  1972年,美国禁用了DDT。在此一年后,美国又引入了一种名为氯菊酯的人造杀虫剂。虽然它能有效地杀死蚊虫,但是到了20世纪90年代,蚊虫对此制剂又有了普遍的抗药性。 “人类和蚊子又打成平局了。”盖茨基金会的昆虫学者斯特里克曼 (Dan Strickman)说,“大多数新型杀虫剂的有效性只能维持几年,随后蚊子形成抗药性,人类又要继续研究新的化学产品了。” 科学家后将此称为“杀虫剂的轮回”。

  20世纪80年代早期,人们发明了防御蚊虫的蚊帐,这是预防疟疾的最廉价方式。但悲剧的是蚊帐并不能防御埃及伊蚊。

  2016年,国际原子能机构基金会试验了一些项目,以复兴和改良辐射灭菌的方法。

  人类与蚊子的战争依旧在继续,双方各有胜负。直到蚊子凭借“寨卡病毒”肆虐南美,略占上风。

  8月的里约热内卢,气温只有20摄氏度,正是最适合运动的季节。但是这样的气候,同样适合蚊子出没。

  2016年夏季奥运会即将开幕,但在那时,巴西的寨卡病毒疫情已经非常严重。因为非免疫人口、人口密度高、热带气候和该国防控埃及斑蚊力度不足等因素导致病毒在巴西蔓延。

  感染寨卡病毒主要的症状是发热,皮疹,关节痛和结膜炎。这些症状并不严重,一般持续数天到一个星期就会痊愈。很少有严重到需要住院治疗,死亡病例就更少了。但是,孕妇受到寨卡病毒感染的时候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在2015年5月-2016年1月间,全球媒体共出现4000例孕妇分娩小头畸形儿的病例,与往年相比上升了20倍。科学家们调查发现,这些小头症与寨卡病毒感染有直接关联。如果在怀孕的前三个月内受到寨卡病毒感染,婴儿出现小头症的风险最大。

  而寨卡病毒可以在人际之间传播更是让各国卫生部门乃至世界卫生组织都感到极为不安。2016年2月1日,世卫组织将小头畸形病例和其他神经系统疾病的集中爆发宣布为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在此前,PHEIC只在西非埃博拉病毒疫情、2013年的叙利亚脊髓灰质炎疫情和2009年H1N1流感大流行期间使用。

  鉴于游客和运动员有可能感染寨卡病毒,并带回世界各地造成更严重的疫情,全球150位知名医生、医学专家联名向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公开信,呼吁里约奥运会延期或另外选址。联署者不乏在牛津、哈佛、耶鲁等知名学术机构的顶尖科学家、医生。

  专家们义正词严,但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奥委会最终否决了此提议。世卫组织认为,奥运期间正值巴西的冬季,蚊子活跃性有所降低,而且寨卡病毒主要影响孕妇和胎儿。巴西官方则表示,将出动20万多名军人挨家挨户街头灭蚊,专业团队还将在奥运会期间进驻比赛场馆进行灭蚊,运动员下榻之处还将备上驱蚊剂。

  8月5日,2016年奥运会仍如期在里约开幕,各国奥运代表团防止寨卡病毒也是花招跌出:澳大利亚定制了1500只双层加厚避孕套,防止性传播感染。韩国代表团准备了防蚊衣服,防止物理接触。而美国代表团则明确表示,允许队员直接退赛。

  科学调查发现,寨卡病毒主要通过埃及伊蚊和白纹伊蚊叮咬传播。这两种蚊子还可以传播登革热、基孔肯雅热和黄热病。

  2016年2月,科学家支招抗击寨卡病毒时,提出应培育并投放基因经改良的蚊子,防止它们传播病原体,或者让蚊子感染沃尔巴克氏体,抑制病毒传播。 巴西国家生物安全委员会很快宣布,批准在全国范围内投放更多基因改良的埃及斑蚊。

  此前,牛津昆虫技术公司曾于2015年7月在巴西茹阿泽鲁地区进行的“自我限制”蚊子测试,抗击登革热、基孔肯雅蚊症和寨卡病毒。生物科技公司利用基因改造,在散播寨卡病毒的蚊子体内植入“杀手基因”。植入基因能让蚊子幼虫的生命缩短,进而让病媒蚊数量锐减,阻止寨卡病毒散播。

  专家另一项建议的技术是利用放射性使雄性幼虫绝育,让他们交配无法产出后代,并让雄性蚊子并不咬人或传播疾病。 最终,巴西公布的实验数据显示,基因改造后,蚊子数量锐减90%,有效控制了蚊虫叮咬传播寨卡病毒。

  但是,利用基因技术遏制寨卡病毒传播的手段也带来了争议。环保人士强调,消亡整个物种的长期后果难以估量。

  研究人员发现,其实早于1947年,在非洲乌干达森林的普通猕猴身上就发现寨卡病毒。

  全世界第一例人类感染病例出现于1968年的尼日利亚,此后非洲和亚洲仅出现过散发病例。但在2007年和2013年,密克罗尼西亚联邦的雅浦岛和法属波利尼西亚,发生有过两次较大规模的暴发。

  巴西的寨卡病毒从何如来?研究人员一开始认为,一位在法属波利尼西亚被蚊子叮咬而受感染的旅客将病毒带回了巴西,从而感染其他人。系统发生学家则分析了巴西首宗感染病例,发现循环病毒是亚洲病毒株,而非非洲,且与法属波利尼西亚疫情的病毒基因相似。

  因此,寨卡病毒有可能在2014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跟随外国球迷或者球员登陆巴西。但法国研究人员推测,病毒是在那之后的2014年8月登陆的。当时里约热内卢举办了世界皮划艇短距离锦标赛,队员里有来自已经历寨卡病毒疫情的法属波利尼西亚、新喀里多尼亚、复活节岛和库克群岛。

  同时,《科学》杂志发表了一篇基于样本相对较小的病毒突变数目的“分子时钟”研究报告,认为寨卡病毒是在2013年5月到12月间从法属波利尼西亚登陆美洲(最有可能在巴西),恰好在世界杯和皮划艇锦标赛之前。

  该文章提到,研究人员设法追踪在巴西循环的病毒株源头,发现相比法属波利尼西亚的菌株,该菌株遗传变异性极小。在将从法属波利尼西亚抵达巴西的游客数目和当年报告病例数,以及举办的活动联系起来后,团队推断病毒于2013年国际足联联合会杯期间来到巴西,当时塔西提岛队和其他球队在巴西数个城市比赛,吸引众多两国游客观赛。

  时至今日,医学专家仍未研发出寨卡病毒特效药,相关的疫苗研发也一直在进行中。

  2019年7月2日,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寨卡病毒传播的全球流行病学概要,发言人林德梅耶(Christian Lindmeier)表示,美洲的寨卡病毒感染发病率在2016年达到顶峰,但在2017年和2018年大幅下降。美洲除了智利本土、乌拉圭和加拿大外,所有国家都发现了寨卡病毒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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